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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卖骑手越来越多,找不到工作还能送外卖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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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三联生活周刊

在网约车司机过剩之后,外卖行业也开始面临人员饱和的冲击。每到就餐高峰期,很多商圈门口等待接单的外卖骑手们,队伍变得越来越庞大。

中国到底有多少人在送外卖?国家统计局曾经公布过一份数据,截至2021年底,中国有2亿灵活就业者,其中有1300万外卖骑手。不过,最近两年,进入外卖行业的人越来越多,实际人数肯定远远超过了1300万人。

从美团的统计数据更能看出国内骑手的增长趋势。2018年,美团的骑手数量为270万人,截至2022年,美团的骑手数量达到了624万人,今年更是超过了700多万人,4年时间就超过了1倍多。

​前几年外卖行业刚刚兴起时,大量年轻人选择做外卖骑手,当时还引发了比较大的争论。因为前几年我国制造业正面临用工荒,很多工厂招不到人,所以大量年轻人选择送外卖不愿意进工厂,还遭受了很多批评,甚至被认为影响我国制造业的发展。

当时很多年轻人选择做外卖而不愿意进工厂,原因其实非常简单,就是因为送外卖的收入比进工厂更高。当时很多外卖员的月收入可以超过1万元,即使拿不到1万元,大几千的收入也并不是很难,而当年很多工厂的收入大概就在5000元左右,所以,年轻人放弃工厂选择做外卖骑手,一是因为收入更高,和工厂的生存空间相比,送外卖还有更多的自由。

最近几年,年轻人送外卖会影响制造业的话题已经很少被提及,之所以会发生这种变化,一方面是人们对于外卖行业的重要性有了更多的认识,更重要的是,前几年年国内制造业的用工荒已经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大量裁员,就业机会变得越来越稀缺,在这样的背景下,作为就业蓄水池,外卖行业的重要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凸显。

如果说前几年外卖员数量的快速增长,主要是很多年轻人被高收入所吸引,那么,最近几年外卖员收入其实已经开始明显下降,但是还有很多人涌入这个行业,说明高工资已经不是最重要的考量因素。

对很多人而言,选择做外卖员已经不是奔着高收入而来,而是因为,在就业机会越来越少的背景下,这是不多的可以方便获得的就业机会。虽然外卖员的收入和前几年相比已经下降,获得万元以上的高工资越来越难,但是,在当前就业形势下,有一份工作,总比没有强。

最近几年,由于经济增速放缓,就业压力较为突出,互联网和房地产等个别行业,裁员力度更是较大。尤其是青年失业率更是一路走高,在今年6月份达到了21.3%,随后统计局停止发布青年失业率。

随着传统就业市场提供的工作机会减少,很多人开始进入新兴的灵活就业市场,网约车、快递员、外卖骑手以及直播卖货等等,成为巨大的就业蓄水池。

在这些新兴就业形式当中,网约车是很多传统职场人转型的第一选择。尤其对于很多中年职场人,如果需要找一份兼职增加收入,或者在被裁员之后需要再就业,通常都会选择网约车而不是去做快递员和外卖骑手。

原因在于,和外卖小哥相比,开网约车相对而言更加“体面”一些,对于体力的要求也更低。所以,网约车就成为很多中年职场人的避风港,甚至有基金经理和大厂程序员失业后开网约车谋生。

但是,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,网约车市场迅速过剩。交通运输部的数据显示,截至今年11月底,全国各地共发放网约车驾驶员证643万本,而在疫情暴发之前的2019年,全国发放网约车驾驶员证250万本,短短几年时间增加了1.6倍,网约车司机的爆发式增长可见一斑。

网约车司机数量激增,导致这个行业迅速陷入过剩的困境。随着行业过剩越来越严重,今年以来,全国多个地方政府开始对网约车发出行业饱和预警,提醒司机们谨慎入场,部分城市甚至暂停受理网约车经营许可及运输证核发业务。

行业过剩之后,对于网约车司机而言,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收入明显下降,现在很多司机每天的接单量只有个位数,和前几年相比大概下降了一半。

由于网约车收入下降,加上部分城市暂停新人进入,就业人口开始涌向外卖行业,导致外卖小哥的数量开始快速增加。可以预见的是,随着外卖骑手人数越来越多,外卖行业也会像网约车一样,面临行业过剩的困境,对于外卖骑手而言,收入也会变得越来越低。

事实上,最近几年,外卖骑手的收入已经开始呈现下降趋势。在前几年高峰时期,大概有8%左右的外卖骑手能够收入过万元,但是现在能够过万元的骑手占比只有3%左右,一半左右的骑手收入在4000到6000元之间。将来维持这样的收入,可能也会变得越来越难。

外卖骑手收入之所以出现下降,一方面是外卖平台给予的配送单价越来越低。前几年,某外卖平台上的骑手每单收入可以达到5元,现在只有4.5元左右。除了订单的单价下降,对于骑手而言,订单数量也在下降,因为外卖骑手越来越多,竞争对手也就分流走了有限的订单。对于外卖骑手而言,想要维持以前的收入,就必须付出比以往更多的劳动,所以,越来越多人进入外卖行业,最终就导致这个行业越来越卷。

某种程度上来看,越来越多的就业人口从网约车司机到外卖骑手,也是就业市场越来越下沉的表现。随着将来一个又一个行业变得过剩,就业市场还有可能继续下沉。将来即使是做外卖骑手,也不是想做就能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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